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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《为了忘却的纪念》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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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2-6-6 06:54:4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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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《为了忘却的纪念》--梦娟--五湖小生
         父亲打电话来说他去了大别山,这让我想起了梦娟。
         梦娟是奶奶的家佣,但我第一次见到梦娟时,就觉得她很特别。那种特别是母亲传染给我的,所以一开始就让我记忆深刻。
         母亲是个开朗的絮絮叨叨的人,勤快之余也是个看不惯庸懒的人,还是一个容不得父亲有一点点‘情感转移’的人。在家里,我与父亲两个男的加起来的合力,都不是母亲对手。那些个嘴上申辩简直不堪母亲一击,就算是经济上,家庭财权也牢牢地控制在母亲手里。这让父亲很难堪,一个体面的文人,有时候在朋友的调侃中,会觉得颜面全无。
         而前年清明节去奶奶家的那一刻,母亲似乎贤淑了。如果那是因为要给父亲面子我能理解,但其实不是的。因为奶奶家有一个特殊的家佣,是她让母亲一到了奶奶家就变得温柔起来。她就是梦娟姐,一个来自大别山山区的女孩子。
         梦娟姐长着大大的亮亮的眼睛,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,一对酒窝更显出梦娟姐的可爱与美丽。我第一次见到梦娟姐的时候,她对我羞涩的一笑,抢过我提着的行李箱就飞也似的跑到了楼上。
         接着我在厨房间看到梦娟姐进进出出,每次路过我身边,都会不经意地一笑,然后加快了脚步。这时的父亲就会对梦娟姐的背影流连忘返,直到梦娟姐的身影消失,也要过一会儿才缓过神来。这一切连我都发现了,当然逃不脱母亲犀利的眼神。但奇怪的是母亲不但不以为意,而且还由着父亲的这般失态。对梦娟姐做事的毛毛躁躁也熟视无睹,像是换了个人一样。
         这让我愈发好奇起来,并在心里无限猜想。如果梦娟姐是父亲在外生的女儿,母亲绝不会有这样的好心情。而且以家佣的身份留在奶奶家也不合适。如果梦娟姐是父亲盯上的‘未来姨妈’,那母亲更是不会如此容忍。看看母亲对梦娟姐的关爱与和气,一点都不比父亲的少,这些胡乱的猜测,连自己都无法再相信。
         忽然我觉得好像那些与我有关。尤其是很少见面的奶奶,放着长子长孙的到来,亲密劲还没够,就要让梦娟姐陪着我出去走走。还特意拿出了一沓钱交给梦娟姐,让她带上我去瘦西湖游玩。
         这使我一下子也拘谨起来,两个人在瘦西湖里客气礼貌的游走着,似乎彼此都有一些话不愿企及。说实话我在暗中一直观察审视着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小姐姐。她身材娇好,长相纯美,说起话来得体斯文。小动作不多,紧张的时候会将右手握拳,轻轻揉搓衣角。眼神虽然闪烁,但依然纯洁光亮。尤其是那一对大眼睛,让我记忆深刻。你盯着她看,可以从中看到灵魂深处的纯净。让所有的世俗与虚伪为之却步,整个人也变得恬静起来。
         梦娟姐也会偷窥我,尤其是在为我介绍瘦西湖的时候,反被我滔滔不绝的卖弄搞得有点敬仰。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喜悦与敬佩,而说话却越来越少了。接着我两就互换了身份,有我带着她游览起那里的风景,还硬拉她在五亭桥来了张速照合影。那时的她是很开心的,似乎还有一丝察觉不到的幸福感。
         回家后我们就与家人一起出发扫墓了。因为梦娟姐不是家族成员,就在墓地边侧身立着,时刻关注我们是否需要帮助。按家族上坟秩序,因为爷爷没来,所以奶奶是第一个。第二个是父亲,接着就是我这个长子长孙,然后才是叔叔。等家人扫墓完了,梦娟姐借着收拾的机会,悄然地也跪了一下。这个细节我看得真切,于是心里更有了一份不安。
         回去的时候,我单独问了父亲,得到的答案让我心有戚戚。
         那似乎只是故事,父亲说的尽量平淡着。梦娟姐是父亲好友的女儿,因为种种原因,父亲的朋友不幸离世了。当时的梦娟姐成了遗腹子,梦娟姐的妈妈独自艰辛地与公公婆婆一起生活在大别山里,不愿接受父亲以及其他好友的善意邀请,生活到城市里来。这事父亲一直记挂着,有了空闲,就会往大别山里钻。去年秋天,梦娟姐的妈妈病逝了,爷爷奶奶还在更早的时候也都走了。虽然梦娟姐在当地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,但因为父亲的干预以及梦娟姐妈妈的心里纠结,最后没有在山区为梦娟姐找个婆家。本来梦娟姐不愿意随父亲离开,好说歹说后终于勉强答应。但梦娟姐坚持自己的底线,要靠自己的劳动来获取自力更生。所以留在奶奶家做了家佣,也是父亲迫不得已的安排。
         父亲与我说这些的时候,始终在对自己的好友还念。即使在压抑情感,我也能感知到父亲心跳的加速与呼吸的变化。最后,父亲意味深长地看着我,说了句当时心照不宣的话。‘我不勉强你,但我希望’。
         晚上,母亲也与我谈起了这件事,我还能感知到奶奶就在身后的某个隐秘处‘偷听’。母亲的话还是絮絮叨叨没个主题,但说了半天后忽然来了一句。‘小雨,你知道吗,当年你爸爸很想留在大别山的。要不是你外公,你可能会成为梦娟的亲弟弟了’。说完后,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,完全不顾女强人的形象。
         我无法给出答案,也不能给出答案。回家后做的唯一简单的事,就是将霁带回家里。然后父母似乎释然了,可是心里会很失落。虽然母亲很挑剔,但还是对我的选择投以赞许的眼光。父亲那时候要了一张我与霁的合影,说是要寄给奶奶看。接着在家里,谁也绝口不提梦娟姐了。
         入冬后再去奶奶家,已经没有再见到梦娟姐。当时不敢开口询问,倒不是霁也在的原因,她其实知道的。
         送我去大别山考古的车上,父亲说了。梦娟姐去了英国,说是去陪叔叔家的两个公子,其实还有父亲的一个学生也在那里。父亲只是简短地说‘他们现在相处得很好’。
         考古结束后回家,我问了母亲。母亲依然唠叨个没边,但八卦了更多的生活细节,这让我对梦娟姐的形象更加具体起来。梦娟姐比我大两岁,生日也接近得只相差一天。母亲还拿出了珍藏的梦娟姐的照片。有小时候坐在家门口傻兮兮发笑的,有被父亲揉在怀里带着调皮的;有到了扬州奶奶家的,也有几张在英国与师兄的。一路的成长中,虽然乡村女孩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但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依然纯净清澈。与师兄合影的时候,那对美丽的酒窝中,似乎蓄藏了无限的幸福。
         去年秋天,梦娟姐与师兄在异国结婚了,父亲还特意赶过去为他们祝福。我为我有这样一个姐姐而感到开心,也为师兄与姐姐能够美满而感到高兴。当时还委托堂弟,给梦娟姐送去了一份特殊的礼物。那是弟弟给姐姐的,那是一家人亲人般的。那是我画的一幅梦娟姐在瘦西湖柳树旁,那是美好的还念。还附了两张照片,一张是我与霁的近照,一张是当年考古抽空去梦娟姐家乡上坟的。
         父亲依旧会在祭日去大别山,那是父亲心里的沉重。好在历史会翻过那一页,包括参与者,以及他们的家人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二零一二年闰四月十四日
         

点评

海量耽美同人精品资源 查看网址: funv99.com 或 百度搜索“腐女久久资源”  发表于 2019-6-4 09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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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2-6-6 23:00:29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以前也想报历史建筑学这门专业,可惜家里人不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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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2-6-7 07:47:21 | 显示全部楼层
morekiss 发表于 2012-6-6 23:00
我以前也想报历史建筑学这门专业,可惜家里人不给

做会计也很好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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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25 12:41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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